第93章

次日，孟赫被雷克森押送至星际法庭接受审判。

尉岚联系季方，说他们讨论后认为可以对他进行生殖腔切除手术，如果他决意要做，这几天就可以住进医疗所。

与此同时，孟广平正式宣布因身体原因退出塔内运营，并接受季方的邀请，接替他主导永昼计划的职位，同时开始扩大范围搜索018的下落。

孟赫的事季方不用管，自有吴声和孟弦处理，秦枢把季方送去塔上开一个永昼计划的阶段会，然后久违地去了哨兵训练所，和已经单独指导了两个来月哨兵训练的聂知远一起完成日常训练。

在秦枢之前，聂知远也是哨兵训练营的教官，主要负责指导每月十五号的总训，还有每季度一次的体质评估以及一年一度的哨兵考核。

秦枢到的时候训练场上已经来了不少人，聂知远也到了，两个人在更衣室见了个面，然后都换上训练服走到外面。

两个S级哨兵，精神力加一起能把白塔从中折断。

偌大的训练场瞬间一片寂静，无数眼睛带着畏惧又带着好奇地注视着站在前方的人。

秦枢吹响集合哨。

训练开始。

聂知远恢复原职后，秦枢经常和他一起工作。

两个人在工作中很有默契，但任谁看都不算特别熟，秦枢话本来就少，聂知远也不会主动和他说什么。

某次休息时间，有几个胆子大的学员悄悄偷听他们聊天，结果发现十五分钟喝水时间中有十四分钟两位哨兵都在认真喝水，剩下的一分钟，他们则在讨论下一个训练日程要不要把合格指标缩短十秒。

今天是秦枢复工的第一天，聂知远站在场边，看着他大气不喘一下地完成了所有项目，有哨兵在完成障碍跑时险些从崖边掉下来，被他一把抓住推了上去。

被救下的哨兵连声道谢，秦枢对他说了些什么，聂知远听到他给了一些关于攀岩技巧的建议。

秦枢看起来云淡风轻。

但聂知远看得出，秦枢今天有点着急——他今天所有竞速项目的记录，都比以往快了不止半分钟。

所以当训练结束，聂知远直截了当地问：“季方出什么事了么？”

秦枢在冲冷水澡，毛玻璃后面的身影若隐若现，他的动作没停，聂知远等了五分钟，秦枢关水出门。

“他等下要住院。”

秦枢的额发还在滴水，他捡了一件浴巾大概擦了擦，说道：“我得去接他。”

聂知远站直了，眉头皱起来：“住院？怎么没人……段盛知道么？”

秦枢把衣服换好，想了想说：“现在应该知道了。”

聂知远顿时有点头疼，他等下还有个会，一时还真无法脱身，顿了顿，开口道：“……等下办完手续能把他病房号发我么？”

这还是他第一次向秦枢要关于季方的东西。

却没想到秦枢很干脆地点了点头，说：“好。”

聂知远微微一愣。

“他不是故意，瞒你们。”

秦枢已经把衣服换好了，套头卫衣让他看起来十分年轻，但这个非常年轻的人却说着老成的话：“……因为不是很严重的事，所以不要太担心。

如果可以接受探望，我会告诉你，还有永昼的大家。”

聂知远眨了眨眼睛：“……你看起来倒是不怎么担心。”

“嗯。”

秦枢坦然地点点头，回答说：“他如果死，我也死。”

聂知远：“……”

聂知远震惊了。

他心道这不太对吧，改造所的生命观难道是狗教的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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