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各自启程(第2页)
花隐笑道:“年初偶然经过汴州东阳观,进去讨了水喝,与道长一谈之下才发现竟有如此缘分。
我说你救过我的命,咱俩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。
你母亲感动得亲自作黍设酒,将朝堂动向分析得头头是道,又托我下扬州传话与你——真无愧为荥阳郑氏啊!
还说愿意替我教养女儿,教我此行无后顾之忧。
我何乐而不为呢?”
说时,目带深意地瞧着凌云鹰。
凌云鹰当即明白花隐之意:母亲是要他以命报恩。
自己奉密旨下扬州之事,朝中能有几人知晓?阿姊不愿拖累亲人,三弟坐山观虎斗,自不会传信汴州。
母亲托言出家修行,远离长安,耳目倒是一点没少。
想到此处,凌云鹰顿觉惭愧。
一时众人已将打点好的行李搬上车,聚过来话别。
祝氏公婆在宅中伺奉了凌氏三代人,壮年时见惯了凌宅的富贵风光,老来却眼睁睁见主人家凋零离散。
二人无限悲感,紧紧握住凌云鹰双手,老泪纵横,只道夫妇二人风烛残年,自此一别,大抵再无相见之日。
众人忍泪相劝一番,终于依依不舍地各自上了马车。
马一嘶鸣,各自启程,凌宅从此关门落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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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说乌云遮日,天色终究也能渐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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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门“咿呀”
一声缓慢地打开,寒风霎时汹涌灌入。
城门旁的守卫们面青唇紫,缩着脖子,紧了紧身上厚重的棉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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