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(第3页)
我不动。
他哄劝,“一会就好,单手抱着吃不住劲。”
我想起他肩头的伤,犹豫一下,仍是没有动。
他无奈,“那我只能扛着你了。”
就要将我负上肩头,我伸手环住了他。
穿过一道道木门,经过一条条长廊,他终于松开手,将我放在床榻上。
披风滑落下来,他眼眸一黯,盯在我胸前,随即转身走了出去。
我垂头,看到破烂的衣衫下杏黄色的肚兜,胸前两处突起将肚兜上方绷得紧紧的,白皙的肌肤隐约可见。
而肩头,一圈深深的齿印,渗了血丝,看上去诡艳凄美。
慌忙将披风带子系好,又趁机环顾了下四周。
这屋子不太大,倒是衣柜桌椅样样俱全,床头的矮几上扣着一本书,书中有一页折了角,看样子正在读。
想必这是刘成煜常住的寝室。
景泰殿里有十几间大小格局不一的寝室,据说为防刺客,高祖皇帝每晚都到不同的房间就寝。
先帝倒是不同,都是歇在靠书房最近的那间寝室。
许是因为如今国运昌隆民生富足,也就没人冒险刺杀皇帝。
正胡思乱想着,刘成煜端了水进来,绞了帕子欲替我擦脸,我冷冷地伸手去接,“哀家自己会。”
他不依,硬将帕子摁在我脸上,教我差点闭过气去。
擦过脸,又解我披风带子,我抓住不让。
“出血了,我替你上点药。”
我怒急,“现在想起上药了,方才用那么大力气干什么?不知道的人看见,还以为皇上想把哀家给生吞活剥了。”
他声音暗哑,“就是把你吃到肚里才放心。”
到底掰开我的手,褪下披风。
手指触到我肩头,指尖犹带着水,划过伤口,我“嘶”
一声,倒抽一口凉气。
“若不疼,你怎能记得住?”
他说得理直气壮,并无半丝愧疚之意,可手劲却轻柔了很多。
冰凉的触觉引起细小的颤栗,异样的酥痒自心头窜起,游走在四肢五骸。
我想起除夕夜做的那个春梦,身子莫名地开始发软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一声怒喝断了我的绮思,他扼住我的手腕,那上面赫然一道犹带着血迹的伤痕还有两道已快愈合的浅浅斑痕。
那道深的是早晨浇还生草时伤的。
我承认,听朝云说完那番话后,我嫉妒了,哀怨了,然后自残般划了个深口子,挤出来大半盅血。
若不是想着卯正宫妃们要来请安,我真希望就这么一直流血一直流血,死了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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