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1章 孤境独醒与残影余悸
不知道为什么,突然,我再一次从噩梦中醒来!
松针的尖刺如同细针一般,无情地刺穿了我的后颈,带来一阵刺痛。
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我像触电一样猛地睁开双眼,身体也随之猛地一颤。
刹那间,我感觉到胸腔里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疯狂地跳动着,似乎要冲破肋骨的束缚。
那剧烈的心跳声在我耳边回响,如同一面战鼓,敲得我头晕目眩。
我茫然地环顾四周,发现自己并非置身于熟悉的城市房间,也不是王陵那冰冷的汉白玉石台之上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密不透风的松林,宛如一座绿色的迷宫,将我困在其中。
头顶上,那些交错缠绕的树枝如同一张巨大的网,将天光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,洒落在我的脸上。
然而,这些光斑并没有给我带来丝毫的温暖,反而透露出秦岭特有的、潮湿的寒气,如同一层薄纱,轻轻地覆盖在我的身上。
我躺在厚厚的松针堆里,身下的泥土黏腻而发凉,仿佛能透过衣物渗进我的皮肤。
泥土中还沾染着一些不知名的草汁,散发出淡淡的青涩气息,与松针的香气交织在一起,让人感到有些窒息。
"
老胡?"
我用沙哑的嗓音喊出这个名字,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飘荡着,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只有那松枝被风吹拂时发出的
"
沙沙"
声,宛如有人在暗处踮着脚尖行走,小心翼翼,生怕被人发现。
我手背上的星痕依然清晰可见,那淡白色的痕迹在光斑的映照下,若隐若现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
我伸出手指,轻轻地触摸着星痕,一股熟悉的、微弱的灼热感立刻从指尖传来。
这种触感是如此真实,与我在虚境中所经历的那种隔着一层雾的麻木感觉完全不同。
然而,周围的环境却异常安静,安静得让人感到有些诡异。
我听不到老胡那粗声粗气的应答声,也听不到沈晓玲摆弄相机时发出的“咔嚓”
声,更听不到何静念叨指南针的碎语。
整个空间里,似乎只剩下我自己的呼吸声,那声音粗重得像一台破旧的风箱,伴随着心脏“咚咚”
的跳动声,在我的耳边被无限放大。
我撑着松针堆坐起来,环顾四周。
视线所及,全是高大的松树,树干上没有任何标记——没有老胡刻的歪歪扭扭的“胡”
字,没有叶小孤撒过的磁石粉末,甚至连之前随处可见的噬影草都没有,只有齐腰深的、泛着暗红色的杂草,草叶朝着同一个方向倾斜,像是被无形的风一直推着。
“他们去哪了?”
我喃喃自语,指尖开始发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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