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(第2页)
“不用再装了,人都已经走远了。”
不见其人,先闻其声,好在这声音是她母妃的。
只是,母妃这声音里夹杂着很明显的怒气,远不似往日的温柔可人。
令羲凰的背脊无由来的一麻,突然有种希望进房间的人是华贵妃的冲动,但还是讪讪的转过身,规矩的从床上坐起来,一脸堆笑的目视母妃在她的床边坐下。
看来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嘛,羲凰悄悄的向跟进来的莲生使了个询问地眼神,并无意外的得到了对方一切顺利地暗示后,亲昵靠在母妃身旁,用甜腻腻的声音撒娇卖乖,同时再次悄悄的用眼神示意莲生,让她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房门。
“哼...”
面对羲凰的百般示好,鼎北王妃一反常态的冷面相迎,显然还在生她的气。
其实羲凰晓得,母妃不是在气自己让她去抵挡华贵妃,而是在生气自己居然用脸部受伤这样的理由,吓她来皇宫探视自己。
谁不知道,在这个重视容颜的时代,脸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来说,不亚于贞洁性命。
同时可以想见,鼎北王妃在听说羲凰的脸被划伤时,得被吓得多么魂飞魄散。
所以,羲凰只得更加小心翼翼的俯首认错,并使出从小到大的杀手锏:“母妃~宸儿知道错了,您就别生气了,不要不理宸儿嘛。
娘~”
没错,羲凰的杀手锏就是那一声声温情脉脉的“娘”
。
话说,鼎北王妃从小就生长在皇家,规矩礼教森严,自是从来没有使用过“爹”
“娘”
这等寻常百姓家的称谓。
后来,她作为继室嫁入鼎北王府,独孤予逍和独孤予遥这两个继子对她也是十分尊敬,人前人后都会唤她做母妃,但到底年岁相差不大,又并非她亲生,始终还是隔着那么一层。
因此,也只有羲凰,她的宸儿,她那个不喜为世俗礼教所牵绊的亲生女儿,会在私下里无所顾忌的喊她一声“娘”
,令她感受到挣脱了一切礼仪束缚的真挚亲情滋味。
也正因为如此,她一听到她的宸儿喊她“娘”
,心就会软得一塌糊涂,就比如说现在。
“哎——”
鼎北王妃的心融化在羲凰的温情攻势下,脸色也终于破冰,揽住撒娇不止的女儿,循循善诱道:“以后万不可再如此吓为娘了,知道吗?”
“知道知道,绝不会有下次。”
羲凰见她母妃终于有所缓和,连忙乖巧的保证,只差伸出手指头来对天盟誓了,却见母妃的神情又一次沉痛下来,自责的说:“母妃实在不愿意你卷入这尔虞我诈的宫廷斗争中,可你一旦嫁进皇宫,这样的事必定会防不胜防。
若不是....”
鼎北王妃说到此处,突然噤声,好像即将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,于是话锋生硬一转,继续道:“总之,你要记得,在你的背后,鼎北王府总是会默默支持你的,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。”
话毕,鼎北王妃目光暖暖的看向羲凰,心疼的抚摸着她脸上的“伤处”
,好似羲凰那里真的受伤了一般。
那厢,羲凰一边享受着母妃温柔细致的轻抚,一边却反射性的咀嚼起那句欲语还休的话。
若不是?若不是什么?难不成她与太子订婚这桩事,除了皇家笼络鼎北王府外,还有什么说不得的隐情不成?这些问题若是搁在平时,羲凰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可,可现在母妃刚刚从盛怒中原谅她,她实在不好意思再去惹母妃生气了。
更何况,若是不出她所料,今天晚上必有要事发生,她现在可得好好打起精神来应付此事,决不能为别的事情分神。
故而,新出现的那些疑惑,也只能容后再想了。
是日,夜,眼看就要到宫禁的时刻,羲凰气定神闲的坐在灯火下看从刑部抄来的笔录,未见分毫焦急之态,端地十分大将风度。
反倒是莲生有些按耐不住性子,时不时地向殿门口张望,差点儿没把门板看穿,才终于将芙落和另外一个人盼了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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