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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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母妃自不消说,哭得那叫一肝肠寸断,仿若今日不是在送女出嫁,而是在送女出征,还是有去无回的那种。
可与母妃截然相反的是,父王的神情比之以往更加平淡,倒似出嫁的不是他的女儿,而是一个不相关的人。
另一边,婶婶窦氏并曦影、曦璃等女眷站在母妃身边,一边安慰着母妃,一边笑得十分灿烂,看样子是真心替她感到高兴。
除此之外,最有意思的还属她那几个哥哥。
嗯...怎么说呢?哥哥们的表情个个都很复杂,有高兴的,有兴奋的,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丝...诡异?!
羲凰不知为何会用这个词,但不得不说确实有点这样的味道。
但愿是她多想了吧,羲凰如是说服自己。
而就在这时,门吱呀一下被人推开。
“奴婢(奴才)恭贺太子殿下、太子妃娘娘。”
宫人们整齐划一的道贺声,以及由远及近的脚步声,无一不让羲凰攒紧袖口,严阵以待。
而那厢,踱步至羲凰身边坐下的太子殿下杨启,亦莫名感到有点紧张,直到火红的喜盖被他小心翼翼的掀开,那张令他魂牵梦绕的脸瞬间绽放在他的眼前。
那是一种怎样的美丽呀,杨启直直的盯着羲凰,一时竟忘了呼吸。
他向来知道她是美的,即使素面朝天,也能美得浑然天成、恣意张扬。
偶尔略施粉黛,便能艳惊四座、力压群芳。
可直到今天,他才知道她还可以美得如此惊心动魄,勾得他视天地为无物,以万物为刍狗,心里眼里只能容得下一个她。
呵...褒姒妲己、西施貂蝉恐怕也不及她万一,美人如斯,使我沦亡,使我沦亡呀。
那厢,羲凰亦看向杨启,只见他穿着广袖宽襟的大红喜服,金线绣制的龙腾图案栩栩如生。
梳的一丝不苟的黑发上,礼冠熠熠生辉,却仍及不上灿若繁星的眼眸半分。
与人前的冷若寒霜相比,此时的他,嘴角透着明显的暖心笑容,似能将万年的冰川都消融殆尽。
只是,她一向不解风情惯了,被这么盯得,居然渐渐生出纳罕之意。
“殿下,我脸上是不是粘了什么脏东西?”
羲凰一出口就打破了眼前浪漫的气氛,让杨启哭笑不得的同时,轻轻伸手捏了捏她俊俏的小脸以作惩罚。
可当他的手一触到这绝美的脸颊,惩罚不知不觉竟变为了缱绻的抚摸,流连忘返不舍离去,弄得羲凰只好自行撇开,免得下人们看笑话。
而也正是这个时侯,她脖子上的一抹红色映入了杨启的眼帘。
“宸儿,你脖子上是胎记吗?形状很是特别呢。”
杨启微笑着问,随即见羲凰点了点头,回答道:“殿下,正是胎记,是火焰形状的。”
“火焰形状?凤凰浴火,果然是个好兆头。”
杨启又仔细看了眼,情不自禁地说,尔后目光重新回到她脸上感慨到:“宸儿,以往习惯见你穿白色,不施粉黛,但今日一见,还是正红色最适合你呢。”
“这...或许是吧,但我并不喜欢正红色的张扬,穿着就像裹着一团火似的。”
羲凰顷刻明了杨启的深意,但她此时还是不愿违背自己的真心,如实回答。
接着有宫女上前,将他俩的衣襟系在一起,作永结同心之意,并呈上子孙馍馍供羲凰享用。
喝完交杯酒后,宫人们再次齐声恭贺,然后依着规矩逐一退出寝殿,使寝殿里最终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因此,羲凰目前所面临的紧张和尴尬,就不言而喻了。
话说就在三天前,宫里特意派了嬷嬷前来,就有关洞房花烛夜的后续事宜,对她进行了特别教育。
唔...这位老嬷嬷端地十分尽责,那绘声绘色的教导,令羲凰面红耳赤、无地自容,甚至完全超出了话本子所描述的范围。
故而,羲凰一想到待会儿可能要经历这样的事儿,便冷汗涔涔、头皮发麻,只能像做错了事一样,将眼眸垂下,盯着杨启缠在腰带上的某物发呆。
嗯...那个某物好像是她绣的那个大鹏展翅荷包,本来还能看得过去的绣工,和太子腰带上精致繁复的蟠龙刺绣一比,简直丑到惊世骇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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