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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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回换做云墨静苦笑着摇了摇头,“那些个臭道士嘴巴严得紧,我那些手下办法都用尽了,还是没能撬开他们的嘴巴。”
末了,又朝着她挤了挤眼睛,“这不是,特意过来请你出马了么?”
明明是让自己干苦力,这家伙刚才还偏偏一副施舍的模样,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。
唐夜霜翻了个白眼,随即一路朝着天牢方向加快脚步奔去。
刚好,她有些未解的疑问,也要靠着他们解决。
不多会,唐夜霜冷着脸,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把太师椅上,清冷的目光依次打量着眼前早已皮开肉绽、筋断骨裂的三人。
天牢中刑罚酷烈她是知道的,却未曾想会是这样的简单粗暴。
红紫交错的血痂遍布在三人裸露出的皮肤之上,几乎快看不清原来的面目。
臂膀、胯部、膝盖处皆露出了森森白骨,在天牢特有的昏暗光线里乍一眼看去,犹如恶鬼。
唐夜霜收回了眼去。
看来云墨静的手下所言非虚,他们的确是尽力了。
其中二人已然昏死过去,还有一个用铁链吊在架子上,还重重地喘着粗气,显然已然说不出话来,只余了一双忿恨的眼睛,仍在一片昏暗中不甘地瞪着眼前的女子。
唐夜霜眼睛一眯,将所有敌意照单全收。
很好,没有昏过去,说明还有求生的**,此时瞪着她,说明还保持着神智。
再合适不过的人选。
唐夜霜伸出手来,捏了捏他血迹斑斑的手腕,继而凝神探去,只见虽然身上伤口严重见骨,却并未受到内伤。
她指了指他,似笑非笑地命令道,“来人,把他蒙上眼睛,关到另一间牢房里,我亲自审讯。”
“是!”
不明白为何要把犯人蒙上双眼,狱卒们疑惑地齐刷刷相视一眼,然而无奈主命难违,还是依言听从了。
不见天日的牢房,地下铺就着阴冷潮湿的稻草,隐约传来“吱吱”
耗子的声音,更加阴诡可怖。
那人双手双脚皆被缚住,用一块仰视的黑布蒙住了眼睛,牢牢实实地禁锢在一把椅子上。
唐夜霜走近,手中一直把玩着的岫玉簪子轻轻地在他腕上狠狠一滑,瞬时沁出一痕血来,殷红的血珠滴在事先准备好的器皿里,发出“滴答”
的一声。
她擦干净了染血的簪尖,坐了回去,慢条斯理地问道,“我如今过来,只是想知道一句,你们背后的人到底是谁?”
他们的计划漏洞百出,显然并未做好准备,然而他们却对宫中每一个人的脾性却了如指掌,这点又怎么不令她怀疑?
其中必有幕后的人在推波助澜,或许就是那个隐藏在皇宫十多年的暗礁。
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回应,逼仄的牢房中,只有那人喘出的粗气声和滴答声分外鲜明。
“不说?那也没有问题,”
端着一盏五彩小盖钟,唐夜霜以二指提起茶盖,徐徐撇开茶面上的细碎浮沫,淡淡道,“我会慢慢地,一点点地放干你身上的血。”
滴答——滴答——
眼瞧着几个时辰过去,两人依旧沉默地对坐着,然而被黑布蒙住半边的面庞却越来越惨白,被麻绳缚住的手脚无法挣扎,只能依稀借着微弱的烛光看到他的指尖轻微颤抖着。
他感觉全身逐渐发冷僵硬,似是逐渐被抽离拨干力气一般,几乎想要弯腰作呕,然而却无法动弹。
更为让他恐惧的,还是牢房内规律响起的滴答声。
夜深时分,声音愈发静谧,死亡的过程在此刻显得分外鲜明。
极度的慌张恐惧之下,他的听觉开始变得异常的敏锐,只听得牢房外头有几个狱卒在小声讨论。
“……这已经是第几壶了?”
“不晓得,这人的身子骨硬朗得很,放个七壶八壶血的才会流干吧……”
他已然被放了这么多血了?他一愣,逐渐感觉到全身抽搐无力,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,抖若筛糠,若不是身下有椅子支撑着躯体,他恐怕早已瘫软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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