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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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于尚书养在绌芳阁里头的侍妾,她这样在夜半收留男人,可谓是胆大包天。
她平日里自问也不是多么善心泛滥的人,然而偏偏是他……
思及于此,她转过脸来,借着跳跃的如豆烛光,一寸一寸地打量着他被血污沾染却依旧英挺的面目。
从一开始,他就以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闯进了她的生命里头,而后虽然许久未曾见面,但是早已经在她多年平静的心中刻下了这个影子。
她原本只打算将这个影子珍藏在心中就算完了,未曾想,今日他却是又再次猝不及防地来到了她的面前。
他到底是什么人?又是因为什么事情才会落到这等地步?他接近自己似乎别有目的?这一系列问题她一概不知,心中的某个角落却还是毫无预警地陷落了下去。
罢了……反正他们中间也不过是一夜情缘,再加上自己的身份,再怎么样也是不可能会有结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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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七十六章窥探秘密
想到这里,绿霓眼中那一抹刚刚才被烛光印亮了几许的光芒又黯淡了下来,随即摇了摇头,决心不再多想,一边探了探他的额头,仍觉得要比常人要来得冰凉一些,不觉有些担心,又汲汲皇皇地将一个暖炉塞到了被中去,期望能多添一些温度,掀开被子时却见得他五指紧紧地收拢着,护在腰间。
她顺着他指尖看去,只见里头正别着一个精致小巧的竹筒。
似乎是从他刚进来时就护着的东西,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,竟会让他在这种生死关头还不松手?绿霓皱了皱眉,试探性地去拿了拿,却没能掰开他的手指。
这人……大概是已经将身体里最后的力气都用在守护这东西身上了吧,难不成是心上人送的什么玩意儿?绿霓这般想着,心头泛上的几分酸意,是就连她自己也不曾察觉过的,只知道赌着这口气,也想要去拿来瞧瞧。
毕竟他已经昏迷了过去,没有了意识,就算身体残留的个人意志再坚持固执,最后也到底还是被她慢慢地掰开了手指,取出了那个小巧的竹筒来。
她正要打开看,却见得身侧的男人突然发出了一声声响。
绿霓被惊了一跳,只以为他这样快就清醒了,连忙回眼去看,但见他紧闭着双目,眉头紧锁,看起来显然还沉浸在梦境之中。
龟裂而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地翕动着,好像在说些什么,只是声音犹如蚊鸣。
“独孤公子……”
她口中试探性地轻唤了一声,却见他没有任何反应,只是兀自在口中喃喃着什么。
她担心他是觉得口渴需要水,且将手中的东西放下,倾身想去听听他口中到底都在念些什么,却反而被一只结实的臂膀搂住了肩膀倒下,禁锢在了床上的这一方逼仄的地界中。
绿霓有一瞬的惊慌,心中却又隐约有些开心,忍不住拿眼角的余光觑了他一眼,但见那个人仍是双目紧闭着,口中喃喃的却是一句“师父小心……”
见鬼的师父!
都这个时候了,也不见他口中心心念念的人出现在哪里!
绿霓心中一瞬间升腾些许恼意,分明想要推开他,却又不忍心下太大力气,以免拉扯到他那浑身的伤口,只能蜷起身子来,咬唇纠结了几秒,还是开启了那个竹筒。
令她想不到的是,竹筒里头却是卷好的信件。
她对着烛光,仔细翻阅了几张,只觉得拈着纸页的指尖乃至全身都一寸寸地冰凉起来,连带着牙根都在发抖。
她自然知道这些东西代表着什么,在与于尚书共处时,她是亲眼看着他一笔笔写下寄出去的,张张皆是罪证如山。
然而这些纸页,如今却都在独孤淳身边的竹筒里头。
他到底是谁,是敌是友?
绿霓心神不定,一时只哆嗦着手将纸页全数藏到怀中,想要先去请示于尚书后再做决定,然而犹豫了一会,最终还是拿了出来,重新按照原样装进了竹筒里头,紧紧地攥在了自己手中,只觉得手心中满是细密的冷汗。
她心中很清楚地知道,独孤淳绝不可能是于尚书的盟友。
于尚书是为太子卖命的,所做的任何事情皆由太子授意,又何曾经过眼前这位人的手?
如果不是盟友,那便是想要搞垮于尚书甚至太子的人了。
一想到这个可能,她就忍不住的心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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