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(第3页)
"
孔爷爷!
"
虎娃举着青铜尺冲上讲台,鞋尖还沾着市令署前的泥星子,裤腿上的补丁是用父亲旧衣改的。
"
这尺子刻着一尺廿三厘米,和我家曲辕犁的标尺一模一样!
去年爹用旧尺量犁辕,多砍了三寸木料,被东家打了二十板子..."
少年卷起裤腿,膝盖上淡青色的疤痕触目惊心,疤痕周围还留着结痂的痕迹。
孔安国的戒尺"
当啷"
落地,望着尺子背面的勾股图纹,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塞给他的《考工记》残卷,卷角还沾着曲阜黄土,残卷边缘的字迹已被汗水浸得模糊。
此刻残卷下压着的十锭齐地金饼,正透过锦盒缝隙散出冷硬的光,金饼上的印记与钱通府库的标记如出一辙。
"
虎娃且退下。
"
他弯腰捡戒尺,袖口滑落一角纸笺,上面是钱通的字迹,墨迹还未干透:"
太学若阻改制,孔氏家传周尺真伪,恐将公之于众..."
老人指尖微颤,想起祖祠里供奉的"
周公手制尺"
,那是孔家百年荣耀的象征,却在昨夜被系统检测出刻度与算学尺丝毫不差——这意味着所谓"
祖传"
,不过是三百年前某位先人伪造的。
尺子表面的包浆下,隐约可见修补的痕迹。
未时三刻,少府铸器坊的炭火烧得噼啪作响。
李师傅往熔炉里撒锡粉,每一粒都在掌心滚过三遍,掌心的老茧里嵌着细小的金属碎屑。
"
金有六齐,大刃之齐,锡居其一..."
他忽然咳嗽起来,浓烟里浮现出父亲临终前的脸,父亲的指甲缝里全是铸器时留下的铜锈。
"
儿啊,咱李家铸器五代,靠的是看火色、摸轻重,别信那些花里胡哨的..."
话音未落,刘妧的铜勺已舀起"
天算铜"
溶液,淡蓝色的光芒里,他看见溶液表面映出自己眼角的皱纹,比昨夜在铜镜里清晰三倍。
溶液里还漂浮着细小的陨铁颗粒,在火光中闪烁。
"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