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烟火四时如歌
春去秋来,云锦里的梧桐叶黄了又绿,绿了又黄。
“如酌汤面”
开业那天,红绸映红了半条街。
三百平米的店面,明档厨房里蒸汽腾腾。
宋听雅站在崭新的不锈钢灶台后,看着第一锅高汤在紫砂大锅里翻滚,乳白色的汤汁漫出浓郁的骨香。
她恍惚了一瞬,随即便被李芬那声洪亮的“老板娘,加汤!”
喊回了魂。
日子就这样在烟火气里扎下了根。
三年里,菜单换了七次时令,墙上的“今日售罄”
牌子换坏了两块。
生意比预想的还要好。
老客们寻着味儿追来,新客们被口碑引来。
附近的白领把这儿当成了“续命食堂”
,甚至连一些挑剔的老饕,也愿意为了那一碗看似普通却滋味无穷的“暖胃面”
,在门口排上半小时长队。
十岁的宋如淼每天放学先写作业,写到一半会被楼下的汤香拽一下鼻尖;她趴在二楼窗边算完最后一道题,再拿着笔记本跑去明档前,像例行巡查一样试一口汤。
在学校,她是老师眼里的“别人家的孩子”
。
数学课上,心算速度快得惊人——那是前世在天宫膳房,为了精准配比龙肝凤髓练出来的本能;语文作文里,她写的永远是食物与爱。
老师批语:“文字有远超年龄的通透与温情。”
而谢晚酌依旧是那个清冷矜贵的学神。
只是现在的他,书包侧袋里永远装着一瓶她爱喝的温热桂花蜜茶。
放学后,两人习惯在店里二楼那个朝南的小包间写作业。
窗外,四季流转。
春日飞花,冬日落雪。
她咬着笔杆解题时,他会顺手将窗户关小半扇;他专注看书时,她会悄悄把刚出炉、甜度减半的栗子糕推到他手边。
她把栗子糕推过去时,他没抬头,只把那瓶桂花蜜茶往她手边挪了半寸。
而在周末,她是方总厨眼里的“妖孽”
。
谢夫人安排的研学厨房里,国宴出身的方总厨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,到后来恨不得把一身绝学倾囊相授,只用了一个月。
那天,宋如淼仅凭一眼一闻,就从十几条外表无差的海参里,挑出了发制火候最完美的两条。
方总厨当时愣了半天,最后只叹了一句:“祖师爷赏饭吃,这丫头的五感,是通了灵的。”
她像一块干燥的海绵,疯狂吸收着这个世界的烹饪技法。
她把学来的“理”
,悄无声息地化入自家的家常菜里。
一道红烧排骨,她改了炒糖色的火候,加了一钱陈皮,淋了三滴十年花雕。
客人们吃不出门道,只觉得:“这儿的肉,吃进胃里就是舒坦,连心情都变好了。”
随着技艺精进,【极寒渊境】的进度条也在稳步爬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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