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还需要医治吗
而另一边,昭郡王府内事端原委,尽数清晰。
原来是胡墨煜过完新年,年岁达标,依皇家规制可以迁出后宫、自立王府。
皇帝下旨册封他为昭郡王,年前便加急动工修建新王府,赶在年关之前主体院落全部完工,只剩零星边角院落、花木景观小幅修整。
胡墨煜本就厌烦皇宫拘束日子,留在宫中日日要被皇帝抽查课业,还要被催着入书房苦读经书策论,他本就不爱读书,学识课业一直垫底,日日煎熬难熬。
故而年刚过完初三,他就借着王府监工修整的由头,迫不及待搬离皇宫,住进了崭新的昭郡王府。
坐拥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王府宅邸,不用受后宫管束、不用被课业逼迫,胡墨煜整日满心欢喜,兴奋得坐不住,白日里无事便四处巡查院落格局。
趁着宅邸还未彻底竣工,四处查看布局,哪里不合心意便打算立刻改动,自在又舒坦。
他性子本就跳脱浮躁,闲不住半分,读书学艺半点不上心,唯独跟着宫内武师修习拳脚武艺时劲头十足。
虽说功夫学得粗浅,花架子居多,却格外爱四处比划、登高耍闹。
方才他巡查后院观景假山院落,一时兴起,三步并作两步踩着石阶往上冲,还站在高处招手,催着底下晨熙跟上,扬着下巴说站得高视野开阔,才方便巡查整座院落。
晨熙仰头看着他踩在陡峭假山石尖上,身子晃悠不稳,心瞬间提到嗓子眼,额头冷汗层层往外冒,连连抬手劝阻,急声劝他立刻下来,山石湿滑极易摔伤,太过凶险。
可胡墨煜少年心性,半点不听劝,站在假山顶端蹦蹦跳跳,肆意晃悠身子,全然不顾脚下危险。
终究是应了那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。
他玩够了打算迈步往下走时,脚下青石台阶沾着水雾骤然打滑,脚掌一空,整个人直直从假山半腰摔落下去。
晨熙吓得脸色惨白,连声惊呼,立刻招呼府中仆从,小心翼翼将疼得浑身抽搐的胡墨煜抬回主卧卧房。
彼时皇城宫门尚未落锁,晨熙第一时间便想入宫请太医院太医出诊诊治。
可趴在床榻上疼得龇牙咧嘴、连声闷哼的胡墨煜,立刻抬手死死拽住他衣袖,厉声拦住。
他万万不能让泠妃、或是父皇知晓此事。
一旦摔伤一事传入宫中,皇帝定然会勒令他即刻回宫静养,那又得回到从前的日子,若是再查清他贪玩登高摔伤缘由,少不了一顿严厉训斥责罚,说不定会罚他在皇宫里思过,那不知何时才能出府宫回府了。
晨熙站在原地急得原地打转,手足无措。
不让请宫中太医,昭郡王府刚落成,专职府医还未曾招募到位;去街边民间医馆请郎中,医术参差不齐,他不敢贸然请来给皇子治伤,万一诊治出错、耽误伤势,他一个贴身小厮根本担不起这杀头罪责。
几番拉扯劝说,胡墨煜疼得脸色发白,终究松口,应了晨熙去曜亲王府求助胡澜枝。
他心里清楚,找胡澜枝免不了被数落训斥一顿,可比起回宫受管束、挨责罚,这点训诫根本不值一提。
去往昭郡王府的马车上,陆朝阳端坐着,神色平淡。
晨熙心焦难耐,没有半点隐瞒,把胡墨煜贪玩登高、失足摔落的前因后果,原原本本全数告知。
陆朝阳听完无奈摇头,心底暗自腹诽。
上次胡墨煜就阁楼失足摔伤过腿腿,想来是上次灵药见效太快,伤势好得太过顺遂,半点苦头没吃,才让这皇子半点不长记性,如今莽撞又犯下同样过错。
这一回,确实要稍加敲打,好好震慑一番才行。
马车抵达昭郡王卧房,陆朝阳放下肩头药箱,挽起袖口便要上前查看腿骨伤势。
床榻上强忍剧痛的胡墨煜抬眼看来,看清来人只有陆朝阳一人,立刻扭头往他身后张望,没看见其他身影,脸色瞬间沉下来。
他撇着嘴角,语气骄纵又不耐:“怎么就你一个人?许府医呢?我哥心里果然半点不挂念我,就打发你这么个毛头小子过来应付了事。”
说完又转头瞪向身侧侍立的晨熙,语气带着怒意怪罪:“我让你去传信,你到底有没有跟我哥说清楚我伤得有多重?”
晨熙浑身紧绷,局促地攥紧衣袖,正要躬身开口解释原委,陆朝阳率先淡淡开口,语气礼数周全:“十一皇子殿下,许府医年前已然告老返乡,如今王府药房诊治诸事,皆是小人经手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